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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作柏、李明瑞主政广西与广西革命形势的发展(上)
来源:右江日报 发布时间:2021-05-20 09:17:11

      以国共合作为基础进行的轰轰烈烈的大革命,由于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新军阀的叛变而遭到了失败,蒋介石集团掌握了全国政权。国民党新军阀是地主买办阶级的代表,但各个军阀集团又有着自己的利益。因此,为争夺对中央政府的控制权和扩大自己的地盘,军阀之间展开了连年的混战。以蒋介石为首的军阀集团控制的国民党政府虽然表面上取得了全国的统一,但在蒋、桂、冯、阎四个军阀集团联合战胜奉系军阀张作霖几个月后,这种形式上的统一就公开破裂,形成了国民党新军阀的混战局面。正如毛泽东在《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一文中所指出的:“国民党新军阀蒋桂冯阎四派,在北京天津没有打下以前,有一个对张作霖的临时的团结。北京天津打下以后,这个团结立即解散,变为四派内部激烈斗争的局面,蒋桂两派且在酝酿战争中。”1929年3月爆发的第一次蒋桂战争,就是国民党新军阀集团之间发生的一次规模最大、影响最深的战争。

      新桂系集团在国民党各派系的纷争中,利用政局变幻发展实力。先是和汪精卫联合何应钦于1927年8月逼蒋下野;继而于1927年9月拉拢蒋汪的政敌西山会议派,逼迫汪精卫下野,控制国民党中央特别委员会;尔后,又利用宁汉战争和北伐直鲁之机,使李宗仁不得以占据两湖,白崇禧移驻唐山,桂系势力得到扩张。到1928年6月北伐战争结束时,号称第四集团军的李、黄、白桂系军事集团在政治和军事实力上都得到极大增强,控制的军队由北伐前的一个军扩大到十几个军,兵力由近4万人增加到20多万人。在地盘上,李宗仁为第四集团军总司令兼武汉政治分会主席,坐镇武汉,率领夏威的第七军、陶钧的第十八军和胡宗铎的第十九军,指挥湖南何键、叶琪和鲁涤平的部队,控制着两湖地区;白崇禧驻守北平,以第四集团军前敌总指挥之名,指挥第十三军和唐生智旧部改编过来的第八军(后整编为五十一师)、第三十六军(后整编为五十三师),据守京汉、津唐一带;黄绍竑为广西省主席,坐镇广西,与广州政治分会主席兼第八路军总指挥李济深结成联盟,直接控制两广。这一阵势使蒋介石如鲠在喉,坐卧不安。桂系军事实力的扩张,不仅直接威胁到蒋介石控制的安徽、江苏、浙江、江西和福建,也是蒋介石企图消灭各地派系集团、独占全国的最大障碍。因而,蒋介石把桂系选作第一个打击的目标,必欲除之而后快。

      1928年8月,国民党二中全会在南京召开,蒋介石在会上首先作出了取消各地政治分会和设立军队编遣委员会“裁减”全国军队的决议,以此削弱地方实力派的势力,扩大蒋系的实力。1929年1月,蒋介石操纵的南京政府在南京召开了全国军队编遣会议。在蒋介石的授意下,会议通过了有利于蒋介石集团的《国军编遣委员会进行程序大纲》,要求各集团军“奉还大政”“归命中央”。根据这个大纲以及编遣方案,全国划分为6个编遣区,分别为编遣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集团军和东北、西北、西南的部队,四个集团军各编11个师,另设一个中央编遣区,补编11个师。这样一来,蒋介石不仅多得属于中央编遣区的11个师的兵力,而且把全国军权统统收归“中央”,各集团无权自行调动和任免军官,这实际上进一步剥夺了各地方实力派的军事大权。对于蒋介石借编遣之名排除异己,削减冯玉祥、阎锡山和桂系军队的手段,冯、阎、桂系当然不肯就范。谈判桌上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诉诸武力,这是军阀们的惯用手法。战争首先在蒋桂之间爆发。

      蒋桂战争的导火线是由于武汉政治分会罢免了湖南省主席鲁涤平的所谓“湘案”。鲁涤平原是湘军第二军军长。1928年5月,李宗仁就任第四集团军总司令后,罢免了南京政府任命的湖南省主席程潜的职务,另委鲁涤平为湖南省主席。鲁涤平虽然与桂系一道讨伐过唐生智,但貌合神离,他主政湖南后,就叛桂投蒋。这正是蒋介石先夺取湖南,切断武汉和桂系老巢广西的联系,最后打败桂系的重要一着棋。为拉拢鲁涤平的部队,蒋介石于1929年初秘密将大批军火经江西送去鲁涤平部队,并在九江、安庆一带集结大批部队,积极准备对桂系作战。桂系为了保住南北兵力连成一气,当然不会让蒋介石插手湖南。1929年2月19日,桂系以武汉政治分会的名义,免去鲁涤平湖南省主席的职务,改组湖南省政府,同日,又派夏威、叶琪率军进入长沙,逼走鲁涤平,任命倾向于桂系的何键为湖南省主席。蒋桂矛盾进一步激化。蒋介石抓住这个机会,以“中央”的名义,下令查办湘省事件。3月26日,他以国民政府主席的名义,下令将李宗仁、白崇禧撤职查办。3月27日,又授意国民党三大开除李宗仁、李济深、白崇禧的党籍,下令讨伐桂系,并调动军队西上,蒋桂战争终于爆发。

      蒋桂战争爆发后,蒋介石利用桂系军阀内部矛盾重重和兵力分布上呈从南到北一字长蛇阵的弱点,采取了斩头、割尾、突击中心的战略方针,运用军事进攻、政治分化、经济收买等手段来对付桂系。在北方,蒋介石利用桂系与唐生智的矛盾,采用“立唐倒白”的手法,起用唐生智为第五路总指挥,接管白崇禧的军队,促使原被白崇禧改编的唐生智旧部第五十一师、第五十三师哗变,连白崇禧的第十三军也被唐改编。白崇禧在河北全军尽失,蒋介石不费一枪一弹就把白崇禧驱逐出河北地盘,白崇禧被迫从塘沽搭乘轮船南逃。接着,蒋介石又以邀请广东李济深北上调停“湘案”为名,把李济深诱骗到南京,扣押于汤山。同时指令陈铭枢、陈济棠立即返穗策反广西军队,并限令在粤的桂系军队24小时内撤出粤省,从而拆散了粤桂联盟。同时,蒋介石还派人联络拉拢西北的冯玉祥、山西的阎锡山以及四川的刘湘等采取中立态度,无形中形成了对武汉的包围之势。然后调动了三个军的兵力集中进攻两湖地区。在湖南,蒋介石利用高官厚禄收买了何键;在湖北,蒋介石利用桂系内部的矛盾,在派兵西上进逼武汉前夕,令政学系杨永泰到香港策动受桂系排斥的俞作柏倒桂,蒋许诺事成后任命俞为广西省主席。俞作柏要求中共予以支持,中共中央即令贺昌赴港,并调中共北流县委书记俞作豫(俞作柏胞弟)等协同俞作柏去武汉,与桂系军队第七军副军长、第三路代总指挥李明瑞共谋倒戈。在蒋军向桂系军队进逼时,李明瑞在湖北蕙陂前线宣布脱离桂系独立。李明瑞率领的倒戈军队约占桂系第七军的三分之二。李的倒戈,使桂系的军队全线崩溃。桂系胡宗铎、陶钧、夏威等余部退走鄂西,最后被迫向蒋介石投降,胡宗铎等被令离开军队出国“考察”,原桂系第七军第二师师长李朝芳率二个团及尹承纲师的2个团,在沙市向张发奎投诚,叶琪部也在湖南接受何键的改编。桂系在湘省防线完全崩溃,退回广西的部队也不多,桂系后方也已动摇,至4月底,蒋系完全控制了两湖,李宗仁的第四集团军土崩瓦解。虽然李宗仁、白崇禧逃回广西后,与黄绍竑于5月组织了部分在广西的桂军冒险攻粤,以图孤注一掷,无奈兵力不足,又受何键湘军牵制,最终仍逃脱不了败局,李、黄、白被迫逃离广西。自1929年3月蒋介石宣布讨桂,至5月瓦解武汉李宗仁部,历时两个多月的蒋桂战争以桂系的失败而告一段落。

      当桂系军队东下攻粤时,蒋介石已调李明瑞、杨腾辉两个师从汉口下船,经由长江运到广东黄埔登陆。5月24日,蒋介石任命俞作柏为第八路军副总指挥,率李明瑞、杨腾辉两师参加攻桂,于6月2日溯西江而上,占领梧州。6月7日,蒋介石的南京政府正式任命俞作柏为广西省政府主席,李明瑞为广西各部队编遣特派员(后为第四编遣区主任)。7月3日,俞、李率部占领南宁,俞作柏就任广西省政府主席,以曾如柏为民政厅长,雷沛鸿为教育厅长,梁五凤为财政厅长,李明瑞就任广西编遣特派员,依照南京政府规定的限额,把广西部队编为三师一旅,除从武汉回来的李明瑞师编为第十五师(师长李明瑞)和杨腾辉师编为第五十七师(师长杨腾辉)外,还接收了原驻广西的桂军,改编为新编第十六师(师长吕焕炎)和新编第一独立旅(旅长蒙志)。俞作柏、李明瑞由此掌握了广西的军政大权。

      大革命时期,广西已有了工农运动的基础,尤其是右江地区,大革命失败后仍有韦拔群等领导的一支坚强的农民武装。因此,俞、李主政广西后,想借助中共的力量来巩固他们的地位,要求中共派干部到他们的军政机关工作。中共便抓住这一有利时机,派邓小平(化名邓斌)为中共中央代表,到广西与俞、李政权合作。(原载《百色起义史稿》第二章广西革命斗争的新局面第29-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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