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江日报社创办的权威新闻综合网站
农桑兴盛学风浓
——王维新《初至泗城(一)》解析
来源:右江日报   2019-06-13 17:29:32

    □戴道华

    石桥依约净无尘,不待春深始问津。

    历乱桑麻生隙地,安常鸡黍会芳邻。

    绿裙裹发山中妇,紫逻寻师洞里人。

    我是沧浪旧渔父,杏花坛畔欲相亲。

    作者王维新(1785年—1848年),字景文,号竹一,另号都峤山人,广西容县石寨人。清代文学家、散曲大家、广西杰出的山水田园诗人。曾与容县的封豫、覃武保在都峤山共结三子社,人称“都峤三子”。 清朝嘉庆十五年(1810年)中乡试第二名举人。道光丙戌(1826年)大挑除武宣县教谕,后历任平乐、泗城府教授兼理凌云县学事。道光戊申年(1848年)五月二十日逝于泗城府任上,享年64岁。著作有《古近体赋》《天学钩钤》《乐律辩正》《都峤山志》等诗、赋、文、词、曲、乐律、志书专集,著作丰硕。

    这首诗写诗人初到泗城的印象和愿望。

    首联写诗人初到泗城府的时令和所见到的泗城的环境特点。石桥古朴,绿树掩映,环境清新洁净,这是偏远的泗城给诗人的第一印象。“依约”,隐约。“春深”,春意浓郁。“不待春深”点明了初到泗城的时令,早春时节。“问津”,寻访或探求。意出陶潜《桃花源记》:“南阳刘子骥,高尚士也;闻之,欣然规往。未果,寻病终。后遂无问津者。”“不待”和“问津”,说明诗人对这次到泗城府任职,心态是积极主动的,是有所期许的。

    颔联写诗人初到泗城府了解到的泗城人的农事和风习。泗城府地处云贵高原边缘湿热的丘陵地带。“隙地”,空着的地方,说明山多地少。“历乱”,纷乱,杂乱。说明因地而植,杂乱不整齐。“桑麻”,种桑养蚕、植苎绩麻,说明当时泗城人主要的农事活动和自耕自足的生产生活方式。“安常”,安守常规。“芳邻”,指好邻居或者作为敬辞,称别人的邻居。由于地理位置偏僻,很少受到外界干扰,这里的居民保持着淳朴的民风,邻里之间友好相处,交往密切,时常准备一些待客的好饭菜,左邻右舍相邀共聚,真是世外桃源般的其乐融融的景象。

    颈联写泗城府居民的服饰特点和向学的风气。穿着绿裙子,包着头巾,这就是偏僻之地泗城府妇女的穿着打扮。诗人初到泗城府就注意到了这种奇特的装束。同时,诗人还欣喜地注意到这里的人们还有一种向学的风气:“紫逻寻师洞里人”。“紫逻”,紫逻书院,古时的书院名字。寻“师”,拜师求学。“洞里人”,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人。此指远离外界的泗城居民。这句写这里的居民子弟主动到书院求学的情景。一个“寻师”,足见他们对读书的重视,对接受教育的渴望。可以想象,一个即将在这里执掌教育的人看到此情此景该是何等欣慰。

    尾联写诗人的愿望:“我是沧浪旧渔父,杏花坛畔欲相亲”。沧浪,古水名。汉水的支流,在湖北境内,或谓沧浪水清澈的样子。旧渔父,《楚辞·渔父》有渔父歌:“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后遂以“沧浪歌”流传于楚地。渔父,一位高蹈遁世的隐者形象,唱此歌意在喻指人的行为要适应客观环境的变化。作者以渔父自比,表明自己乐于在泗城任职。“杏花坛”,即杏坛,在山东曲阜孔庙的大成殿前,相传是孔子讲学之处。此指授徒讲学之所。“相亲”,相互亲近,和谐相处。诗人把自己比作驾一叶扁舟、放歌于沧浪之上的渔父,高蹈遁世,看淡了浮世繁华和功名荣禄,怀着一颗风云自适的心,来到这个环境清静、民风淳厚、人际关系简单的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从事教育工作。初到泗城府的所见所闻是切合诗人的心境的,让诗人觉得新奇而喜爱,所以诗人抱着积极主动的心态,希望他的工作能够顺利开展,人们能够支持他,跟他友好相待、和谐共进。

    《初至泗城》是王维新诗歌创作晚期的成熟作品,体现了一种写实、沉静、平白而有韵味的写作风格。诗中哪些景象是古泗城府专属的呢?

    首先是石桥。泗水河上至今尚存的古石桥有镜澄桥、接龙桥、太平桥、镇午桥和龙渊桥等。由此可以推知,在当时,四水交汇、一水中流的泗城府所在地,在弯曲回环、树木掩映的清清河流之上,汇聚了那么多石桥,实在是堪为奇观。

    其次是桑麻。在凌云,如果不是近几年政府大力提倡、扶持农民种桑养蚕,很多人可能连桑树、蚕的样子都没见过,更不会想到凌云这个地方也可以种桑养蚕。这首诗不但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佐证,还为我们研究古代凌云的农业生产情况提供了重要信息。这是这首诗的价值所在。

    再次是人们的装束。“绿裙裹发山中妇”,诗人见证了古泗城府居民异于外面世界的着装特点。

    最后是古泗城府的向学风气。现在我们很多人都以凌云现在是诗词之乡、古代有“书画之乡”美誉而自豪。诗人给了我们很好的证明。“紫逻寻师洞里人”,说明古泗城府重视教育、大力办学,人们积极送子女进学校读书蔚然成风。

    以上这些古泗城府的专属体现了这首诗的文史价值,也体现了这首诗写实的特点。

    这首诗的语言沉静、平白,朴素无华,似乎不事雕琢。沉静,跟作者的心境有关,跟它的叙述语气有关,跟它的用韵有关。平白,不是喝白开水的淡而无味,也不是一马平川的一览无余。

【网络编辑:黄素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