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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细节胜千言
——陈善均诗《水源洞题壁》解析
来源:右江日报 作者:戴道华 发布时间:2019-05-16 10:18:09

    □戴道华

    灵源活泼出层峦,放眼乾坤纵大观。

    晓日初烘云气湿,炊烟长吐剑光寒。

    频来新燕争营垒,细数游鱼忆钓竿。

    绝似蓬莱无限好,令人一步一盘桓。

    作者陈善均,拔贡出身,清朝光绪三年(1877年)任泗城府第71任知府,光绪五年(1879年)调省卸任。善诗,水源洞摩崖石刻有其七言律诗二首。其任职期间再兴泗城府诗词唱和之风。此诗的唱和之作多达数十首。

    这首诗写于清朝光绪丁丑年(1877年)三月三日,刻于水源洞石壁上。 首联“灵源活泼出层峦,放眼乾坤纵大观”,写水源洞水的来源和去向。“灵源”,水源洞的别称,这里指水源洞流出的水。“活泼”,原指行动自然、不呆板,形容小孩子和年轻人很可爱,讨人喜爱,此处指水流自然顺畅、轻灵跃动。“出层峦”写水源洞水的发源处。从层峦叠嶂的山间流出,决定了它曲折跌宕、汹涌奔流的特点。“放眼”,极目远望。“乾坤”,天地。“纵大观”,任性地展开雄奇的景象。此句写其流向和气势,涌出水源洞的水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在水源洞洞口前平铺开来如一把展开的扇面,继而沿着平坦的百花坝子向远远的五指山方向滔滔南流。放眼开去,山高水远,一派雄奇的景象。

    颔联“晓日初烘云气湿,炊烟长吐剑光寒”,两句诗罗列了四种景象:晓日、云气、炊烟、剑光,四种景象共同构成了水源洞早晨奇幻的美景。水源洞位于百花山南麓,对面是吞天大口啸天龙洞,两者遥遥相对,互为呼应。“初烘”,本是制茶的一道工序,此处指阳光开始照临大地,温度开始上升,云雾开始消散。“剑光寒”,刀剑发出冷光。早晨八九点钟,太阳从东北角的山坳升起来,照在平阔的百花坝子上,古木掩映的水源洞还静静地处在阴影里。这时,气温开始升高,上下层空气的对流加速,雾气蒸腾,忽明忽暗。而与水源洞隔岸相望的百花寨,鸡犬相闻,炊烟四起;巡哨的兵丁,身影晃动,剑光湿冷。一冷一暖,更显生活的温馨安宁。

    颈联“频来新燕争营垒,细数游鱼忆钓竿”,写春天里动物的活动。“营垒”,筑巢。新燕频来,说明春天越来越深,越来越热闹,越来越生机勃勃。游鱼可以细数,说明水源洞的水很清澈,鱼也是越来越多。这么清澈的水,这么活泼乱跳的鱼,让人忍不住畅想一番钓鱼的乐事。有燕飞有鱼游,水源洞真是一个既清静又充满生活意趣的地方。

    尾联“绝似蓬莱无限好,令人一步一盘桓”,赞美水源洞的好景,表达作者的喜爱之情。“蓬莱”,即蓬莱仙岛,古代汉族传说中的仙境。传说渤海中有三座神山:蓬莱、瀛州、方丈,为神仙居住的地方。此处用蓬莱仙境作类比,概括水源洞的美,又用“绝似”(完全像)强调程度,极力突出水源洞无法用语言说尽的美。“盘桓”,徘徊,逗留。最后一句,作者通过描写自己作为游览者的留连忘返的情状,表达自己对水源洞美景无尽的喜爱之情。

    本诗一开篇就写得很开阔。首先体现在物象的选取上,首联中“层峦”“乾坤”“大观”等词语都很有表现力,所展现的画面都十分博大,并且博大而不虚空。同时,“出”“放”“纵”等动词的运用也十分得当,动宾配合,动态推进,渲染了一种视野悠远、雄浑浩荡的气象。也足以彰显作者豪爽的襟怀。

    颔联采用对比的表现手法。主要体现为鲜明的景色对比。第一组是暖色调与冷色调的对比:晓日的“烘”与云气的“湿”,炊烟的“长”与剑光的“寒”。第二组是光影的明与暗的对比:阳光所及之处与未及之处不同的光影情况。第三组是景物的动与静的对比:朝晖的直射漫洒、云气的蒸腾弥散与村寨的静谧、洞景的清幽。有对比才有景色特点的鲜明突出。当然,要品出这些东西,也需要读者充分调动自己的联想、想象力,对文本进行更深入的玩味。

    本诗最大的成功之处是细节描写的运用。运用好细节描写,能够使诗歌走出平庸,化腐朽为神奇。本诗最妙的细节描写出现在尾联最后一句“令人一步一盘桓”。走一步逗留一会儿,再走一步再逗留一会儿。此情此景,可见作者是多么喜欢眼前所见之景!绝似蓬莱仙境的水源洞美景有多迷人,到此不但不言自明而且更添了几分不可言说之妙。这就是诗中的细节描写。

(网络编辑:黄素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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