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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情思
来源:百色新闻网 作者:闭祖宝 发布时间:2018-12-13 16:57:21

□闭祖宝

    盘山而砌,一米方石,干砌的石阶上,蓬隙草间,有的石块已凹陷。暗黑石阶,略有马蹄印痕。环长约4里,绕到两县区的朝里那汗山分水岭顶上,这就是凌云“茶马古道”。古道历经沧桑幽远,行走在古道上,让人赞叹幽远的同时,惊叹前人的智慧,抚今思昔,感慨世事变迁,胸中激情澎湃。

    认识这条古道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的事,那年跟随几个伙伴到现右江区汪甸各漏走亲。那时是夏季,时有阵雨,我背着遮雨薄膜,一路爬行,山脚有梯田,梯田部分古道由于瑶民们生产穿梭及牛马蹄踩踏,石阶呈灰白色,但很整齐完好。进入山林,由于树木遮荫,石阶大部分呈暗黑色,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山顶。作为山里人,我走过不少的山路,感觉这山路和别的山路不一样。

    以前泗城州府管辖“三林”,当时没有车,也没车路,只有马路,府员们出行或到各地巡查,只能抬轿或骑马,为便于出行或到各地巡查,官府只让民众开避马路,而到西南方向的汪甸及“三林”最便捷的通道是过蒙作乡(今朝里)经汪甸上“三林”。在朝里通往汪甸需盘旋环绕翻越一座海拔约1500米的山坡岩七坳(地名)。据当地上了年纪的老人讲述,清朝时,汪甸有一姓周名家霖的人到邕州应考,中了七官司之衔,被派到泗城府任府官。当时,汪甸有一个势力大,名门望族的李姓,很不服周家霖,便跟在泗城州府做府官的周家霖打赌,称若周家霖能用石块铺宽1.5米,长约2000米的石阶,从通往“三林”最便捷的通道——蒙作乡那汗(地名)山脚到岩七坳的山道,李家则用布块和粮食从汪甸的尾冷铺至岩七坳。当时,泗城府官员从泗城府到汪甸、“三林”等地最便捷的通道正是从现蒙沙经朝里过那汗后坡岩七坳走出,此坡陡峭难走,周家霖心想,若能铺上石块成一条石路,骑马送信、抬轿倒也方便,既方便官员,也方便民众,是个善举,何乐而不为?赌就赌!于是周家霖拿出银两,发动大量民工、石匠,从朝里河搬运石头,肩挑马驮,经过几个月时间,从那汗山脚铺砌石块到岩七坳。而汪甸的李家称用布块和粮食从尾冷铺到岩七坳,尽管动用一切也只能铺到半山腰。解放前至建国初期,这条便道一直成为凌云官员及周边广大民众来往汪甸、“三林”等地最便捷的通道。人们称为“茶马古道”。

    前些日子,我邀上凌云摄影协会的摄友们探秘这条“茶马古道”。近十年来,由于交通建设的发展,通乡跨县路不断完善,几乎没人走这种山路,这条古道,便是杂草丛生,树木遮掩,我们在当地村民的引路下一路前行,在密密麻麻杂草丛中,寻找古道遗迹。我们一路走一路寻思,不时停下脚步弯下腰,看石块石阶,看人走路痕,看马蹄印迹,瞧石蓬隙草,眼前仿佛呈现出古人肩挑马驮,砌石轮锤,挥汗如雨的劳动场景,那马蹄声,那卸驮声,那轮石锤声,那吆喝声,那马啸声,有赶路的,在歇脚的……我们边走边探,想当年在这弯弯曲曲,绵绵密密的山道之间,是否会有有劫财的土匪,有吃人的野兽,有凄美的爱情等诸多传奇的故事呢?

    踏着这幽远古道,走进茂林修竹,不时山涧溪水,路边各种各样山花野果,让我们目不暇接。大家怀着对古道幽远的向往,虽然有点累,但还很激情。古道两边的树木花草全是自然生长,枝繁叶茂,山花朵朵,野性十足。古道就藏在茂密的树林间盘旋而上。它时弯时直,有斜有陡,基本不见路痕,但也难不倒摄友们。经过约一个半小时的团结努力爬涉,终于爬上山顶。“畦,分水岭那边就是右江区地界,山脚就是汪甸的尾弄村。”上到山顶,有人高兴地说。正要合影留念时,有位赶马驮的瑶民沿着跨县公路走来,几位异口同声地说:“可谓是‘茶马古道’啊!”

    探秘古道后的这些日子,古道轮廓时常浮现在脑子里,一块块石头,一个个石阶,还在诉说着古道的那段历史,那挥汗如雨的建设画面,那阵阵马蹄声,那肩挑背扛的山民,那为生计的商贾贩夫走卒,他们都跋涉在古道世道的时光里。

    虽然年代久远,行人改道,甚至把“古道”石条搬作他用,致使“古道”残余不齐,只留下断断续续的遗迹,但这条“古道”曾是古凌云泗城洲府与“三林”及周边地区经贸往来重要之道一直被人回想。“山叠嶂,水含情,好奇探秘古道行,世事沧桑几百年,仿佛看到人流连。昔日繁忙古道上,今存残垣断壁肠,谁见远古兴衰事,岩七坳上岩七谈”。世道之地,古道幽远,怀古之情,心生向往。每一段历史,每一个故事,朝之记载,野之传奇,作为本土乡贤,有记录史迹之责,有讴歌人文之任,古道情思,文笔拙劣,甚感遗憾,留予空间,他人想象。

(网络编辑:黄素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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